祖逖如何从世家子弟成长为北伐名将?答案就在
更新时间: 2019-11-11

  祖逖,我们现在习惯将其读成祖狄(di),却不知与祖逖本名的意思南辕北辙,逖应该读成ti,四声,意思为远,出自《尚书·周书·牧誓》

  这原本是周武王伐商时所说的圣人之言,祖逖父亲祖武为儿子取这个名字可谓望子成龙,用心良苦。

  而狄则泛指北方的少数民族,比如长狄﹑赤狄和白狄,多少带着点贬义,完全违背了逖父祖武的想法。

  祖逖,字士稚,出身范阳祖氏,范阳就是今天河北保定,范阳祖氏源于子姓,出自商王朝王族之后裔,比如祖乙、祖辛、祖丁、祖庚、祖甲、祖己等都是商王朝君王的庙号。

  “子姓,殷后,殷王祖甲、乙、丙、高手论坛。丁支庶因氏焉,殷有祖己、祖伊,汉有祖沂,始家涿郡,望出范阳。”——《元和姓纂》

  范阳祖氏也是东汉时期的豪门家族,祖逖父亲往上史书中没有记载,但《晋书》记载一直都是二千石的高官。

  二千石的官员在东汉时期是什么概念呢?比如司马懿父亲司马防就曾官至京兆尹,禄二千石。京兆尹就是当时东汉首都洛阳的太守,相当于今天北京市市长,祖逖家祖上应该也都是省部级别的高管。

  汉光武帝刘秀能光复东汉,离不开南阳以及河北豪强家族对他的大力支持,东汉建立后刘秀与其祖先刘邦不同,采取了厚待开国功臣及豪强家族的策略,这些家族的年轻后人们往往都能通过家族之间相互推荐获得官位进入东汉政治体系,也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举孝廉。

  东汉豪强家族的这种政治体系也是魏晋门阀政治的雏形,祖逖祖上就是东汉豪强家族政治的受益者。

  而范阳祖氏另一支比较出名的祖昌,为了躲避战乱随着衣冠南渡迁到江南,在刘宋担任大匠卿,也就是掌管刘宋朝的土木工程。他儿子叫祖朔之,在历史及上岌岌无名,但孙子就很厉害,叫祖冲之。

  我们熟悉祖冲之都是因为3.1415926,他对我国科学最重要的贡献是撰写了《大明历》,这本书推算出了一年有365天,使我国天文历法水平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而历法是要用来预测天气指导农业生产,在农耕为主的古代社会历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祖逖的祖上与司马家交情匪浅,在曹魏的数次政变大清洗中,祖家都得以独善其身,而且祖狄的父亲祖武早年还被司马昭招为掾属,掾属也就是官府中属官,比如早年司马懿就是曹操府中的文学掾。

  这里的晋王只能指司马昭,因为司马家从司马昭开始才被封为晋王,司马昭掌握大权是在公元255年司马师病故之后,很有可能就是在司马昭掌权后不久就被招入司马昭府中成为掾属,因为只有开府建衙才能招收属官。

  后面祖武就被司马昭任命为上谷郡守,上谷是西汉至曹魏乃至西晋都是北方边境重镇,往北就是北方大草原,公元前130年,卫青就从这里出兵直捣龙城,被封关内侯。

  “元光五年,青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

  到了三国时期,曹操对少数民族采取萝卜大棒并行的政策,不仅北讨乌桓,更是将几十万乌桓降众内迁,其中有不少在上谷,除了乌桓人,更有时附时叛的鲜卑人,上谷的局势可以说错综复杂。

  内迁的少数民族虽然管理上比较复杂,但却是曹魏骑兵中的一支主力军,《三国志》就有所记载:

  “及幽州、并州柔所统乌丸万余落,悉徙其族居中国,帅从其侯王大人种众与征伐。由是三郡乌丸为天下名骑。”——《三国志·乌丸鲜卑东夷传》

  此地虽然民族问题严峻管理棘手,但却是曹魏北方重要的骑兵兵源地和训练基地,能在此地出任太守,不仅自身能力要过硬,更需要对司马昭死心塌地的忠诚,毕竟淮南的三次叛乱让司马昭心有余悸。

  公元265年司马昭逝世,其子司马炎世袭爵位,四个月后,司马炎逼迫魏帝曹奂禅让,曹魏灭亡,西晋始立。

  上谷郡太守祖武没让司马昭失望,上谷郡稳如泰山,平稳渡过了政权的更迭,第二年也就是公元266年,祖逖出生。地地道道的生在晋朝的春风里长在晋朝的红旗下。

  祖武在上谷郡做太守时候的作为史载不详,但在这个时期,北方少数民族以依附为名,大量从北方草原南迁至内地,造成这个现象的这个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

  东汉末年黄巾之乱,皇权旁落军阀割据,各种势力占山为王,军阀之间的混战不断、小战斗大战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劫掠屠城事件层出不穷,戏剧化的《三国演义》将这个时期的混乱描写的很深刻。

  战乱是消灭人口最迅速的手段,到了三国势成,三国想尽一切办法增加人口补充生产力,曹魏用军屯策略以补充生产,蜀汉想尽办法迁移魏国人口,东吴收纳山越人以增加人口。

  恪乃复敕下曰:“山民去恶从化,皆当抚慰,徙出外县,不得嫌疑,有所执拘。”——《三国志·吴书·诸葛滕二孙濮阳传》

  北方的少数民族的内迁自东汉就已经开始,对曹魏政权来说是个无法阻挡的历史潮流,却也是一个终结乱世的无奈选择。

  同时内迁的少数民族也经常被征召入伍,这些少数民族组成的军队在当时被称为“义从”。

  接纳吸收北方少数民族让曹魏获得源源不断的人口补充,曹魏的实力在三国之中也居于首位,为三家归晋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根据竺可桢先生《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到东汉时期我国天气趋于寒冷,到曹丕时第一次记录到淮河结冰的现象。

  冬十月,行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戎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是岁大寒,水道冰,舟不得入江,乃引还。——《三国志·魏书·文帝纪录》

  北方草原的气候会更加寒冷,这就意味着草原的冬天会更长,草原上的春天会比以往来得更晚,牧民们每年能放牧的时间会缩短。

  那么草原上牧民需要养更多的牛羊储备更多的草料用于过冬,这其实是个悖论,一方面牧民没有足够时间繁殖更多的牛羊,另一方面草原上的草来不及让牧民们储备冬天就来临了。

  这对于少数民族来说是致命的,连年的寒冬让少数民族只能往长城以内迁移以求得生存,于是依附东汉王朝的少数民族越来越多。

  东汉末年虽逢乱世,少数民族却对东汉边境没有太大威胁,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少数民族本身经过天灾实力锐减,无力对东汉发起威胁。

  但在内迁一百多年后逐渐恢复元气,原有群落居住方式让他们保持了天然的民族凝聚力,最终酿成大祸。

  无论是祖武就任太守的上谷郡还是老家范阳郡,这都是与北方草原接壤的地区,大量的内迁少数民族生活在这片区域,祖武担任上谷太守期间,这些少数民族还未形成气候,边境还算安定,形成胡汉杂居的局面。

  祖逖就在这种环境下慢慢长大,交了不少胡人朋友,受到胡人影响,祖逖性格豪放,《晋书》记载“逖性豁荡”。

  年少的祖逖经历了一场不幸,一家之主父亲祖武去世了,好在家里田产丰厚,祖逖上面还有成年的哥哥,而且有才干,能维持起家族的重担。

  与我们认为魏晋世族大家都是酒囊饭袋不同,魏晋时期的世族大家十分注重对家族中孩童的教育,无论是思想、智慧还有情商的开发教育是全方位的,《世说新语》记载了一则王羲之的故事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当时的大将军王敦很喜欢年幼的堂侄王羲之,经常带着他在自己帐中睡觉,有一次王敦与部下钱凤谈论叛乱的计划,谈到一半才想起王羲之还睡在自己帐内,王羲之知道听到这种事情肯定没命活,情急之下,王羲之“乃剔吐污头面被褥,诈熟眠”,就是把口水弄得枕头上到处都是,以此装熟睡,这才骗过了王敦,保住了小命。

  这年王羲之不到十岁,遇到这种情况成年人都会慌神,如果没有良好的教育,年幼的王羲之不可能有这种淡定,世上就少了书圣。这也能说明祖武死的时候祖逖应该不超过五岁,也就刚刚识了字。

  没有了父亲的管教,祖狄“不修仪检”,成天与汉胡小伙伴厮混在一起,深谙与胡人的交往之道,这也为他在将来留下唯一的血脉,这是后话。

  封面号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封面号平台的观点,与封面号立场无关,文责作者自负。如因文章内容、版权等问题,请联系封面新闻。